逸的目光从它们身上扫过。
渡劫,全部都是渡劫,有几个甚至是大乘。
有意思。
这些人形妖物,在外面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横扫一个宗门。
可它们站在这里,却像最低等的仆从。
这是示威?
“怎么样,我这些作品还不错吧?”黑泽问。
云逸如实道:“不错。”
黑泽哈哈一笑,带着云逸穿过大殿,走向后殿。
后殿的门一打开,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滴的血腥味和灵气同时扑面而来。
云逸眯了眯眼。
门后是一个极大的空间。
中央是一口巨大血池,池中液体呈暗金色,黏稠如浆,不断冒着气泡。
池子上空,无数道符文从墙壁、地面、穹顶垂下,组成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,将整个血池笼罩其中。
血池周围,数不清的妖兽骸骨像柴火一样堆成了一圈。
每一根都泛着玉质光泽,显然被反复祭炼过,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威压。
血池正中央,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圆球在缓缓旋转。
材质像骨又像玉,表面覆盖着极其细密的龙鳞纹路,每转一圈,血池中的液体便朝它涌去,被吞噬、炼化、再吐出。
云逸的目光落在那颗圆球上。
他看了片刻,忽然眯起眼睛。
“这是你的蛋。”
黑泽在池边蹲下,双手撑着脸颊,笑吟吟地反问:
“你怎么不猜是我的内丹?”
云逸缓缓道:“内丹是死的,它没有自主意识。”
“而你这颗东西,里面已经有一丝极微弱的灵魂了。”
“这层灵魂和你的气息同源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是在用整个妖域的妖力,孵化自己的下一具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