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巨大的空间——不是房间,是腔体。
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、被血肉和骨骼包裹的腔体。
温若棠在这里。
她的身体已经扩张到了整个地下空间的边界。
从一千米深的地方往下,根系扎进地幔,从地底汲取能量;往上,触须穿过岩层、穿过土壤、穿过混凝土,伸到地表。
她的心脏在腔体正中央跳动,每分钟一次。
每一次跳动都把血液泵进那些根系和触须里,再收回来。
她的脸还在——在心脏的正上方,像一颗嵌在肉壁上的宝石。
闭着眼睛,表情平静,和当年在庇护所里靠在床头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云天衡站在腔体边缘,脚下是温热、仍在呼吸的肉壁。
他抬头看着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“若棠。”
他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