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梅山庄,后院练武场边缘,一身素衣的孙秀青,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,步履略显蹒跚地走来。
她已有数月身孕,小腹微微隆起,原本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孕中的疲惫,但更多的,是化不开的忧虑。
她远远便看见自己的丈夫,西门吹雪,依旧如同一尊冰冷的玉像般立在院中,手中紧紧倒提着着那柄他不离身的剑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,仿佛灵魂都已飞去了那所谓的“紫禁之巅”。那股决绝而孤寂的剑意,让她心头发冷。
她走近,将参汤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柔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吹雪,参汤趁热喝了吧。”
见他依旧没有反应,她忍不住上前一步,轻轻拉住他冰凉的衣袖,另一只手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,眼中带着哀求和最后一丝希望,“吹雪,我们的孩子…就快要出生了。你…你能不能不去?为了我,也为了孩子…”
西门吹雪缓缓转过头,那双寒冰般的眸子落在她脸上,却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他收剑入鞘,动作流畅而冷漠,声音如同碎冰相撞:“叶孤城的剑,是我剑道之上,唯一的机缘。”
“机缘?”孙秀青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,“什么样的机缘,比妻儿的性命还要重要?比这个家还要重要?紫禁之巅那是何等凶险之地?那是皇宫大内!你们这是私闯禁地,是死罪!更何况叶孤城的‘天外飞仙’…吹雪,我害怕…”
她清澈明亮的眼睛上面的睫毛因为激动和恐惧,微微颤抖起来,几滴滚烫的泪水流了出来,落在她手背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
西门吹雪只是沉默地看着她,那眼神分明在说:我的剑道,高于一切。
那一夜,万梅山庄的主屋内,争执与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,直至天明。
孙秀青用尽了所有的柔情、担忧、甚至是以孩子为筹码的哀求,试图挽留丈夫。
而西门吹雪,自始至终,只有沉默,或者重复着那句冰冷的话——“此战,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为什么剑比人还要重要?比即将出世的孩子还要重要?难道我和孩子加起来,在他心中,还抵不过叶孤城的一剑吗?”内心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想起初见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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