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转过身，看着叶孤城那双依旧寂寥，却少了些许偏执的眸子：“你现在的路，是对的。但还不够。你只是在废墟上徘徊，尚未建立起新的殿堂。”
叶孤城深吸一口气，拱手道：“请前辈指点。”
“指点？”李长安笑了笑，指着下方奔腾咆哮的海浪，“你看那海浪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可有固定的形态？没有。但它冲击礁石的力量，席卷一切的气势，是真实不虚的。你的剑，为何一定要是‘天外飞仙’的固定姿态？为何不能像这海浪，无形无相，却又蕴含万千变化，磅礴无尽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缥缈：“忘掉‘叶孤城’，忘掉‘白云城主’，甚至忘掉‘剑’。想一想，你为何执剑？是为了超越西门吹雪？是为了证明你的道？不，那些都是外物。回归本心，你的‘诚’是什么？是诚于剑？还是诚于你内心深处，那份最初握住剑时，对‘超越’、对‘永恒’、对‘美’的纯粹向往？”
这番话，如同暮鼓晨钟，狠狠敲击在叶孤城的心上！
忘掉形式！回归本心！诚于己道！
他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！紫禁之巅的生死瞬间，孙秀青绝望的眼神，西门吹雪冰冷的剑锋，自己求死般的偏转……无数画面闪过，最终定格在他年少时，第一次见到那惊鸿般剑光时，心中涌起的、无比纯粹的震撼与向往！
“我之剑……非为人，非为名，非为道……”叶孤城喃喃自语，眼神逐渐变得空明而坚定，“只为……见证极致，触及永恒！”
轰！
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剑意，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！
不再是那孤高缥缈的“天外飞仙”，而是一种更加内敛、更加深沉、仿佛蕴含着天地生灭、潮汐涨落般宏大规律的意境！
他周身气息剧烈波动，原本触摸到的混元瓶颈，在这顿悟的冲击下，轰然破碎！
天地间的元气如同受到召唤，疯狂地向着他汇聚而来，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微型的元气漩涡！
他的真气性质开始发生根本性的蜕变，变得更加精纯，更加凝练，带着一种海纳百川、却又唯我独尊的奇特韵味！
混元初期！水到渠成！
叶孤城缓缓睁开眼，对着李长安，深深一揖到地：“多谢前辈……成全！”
这一揖，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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