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对自身医术局限的清醒认知,以及对李长安眼光的彻底叹服。
更让他心中复杂的是,不知为何,他对欧阳明日这个孩子,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
是因为他身世坎坷?是因为他心智早慧却身有残疾惹人怜惜?还是因为他是前辈的弟子,爱屋及乌?
他说不清楚。只觉得看着这孩子沉静的眼眸,便想多为他做些什么,恨不得将自己一身所学倾囊相授。
李长安在一旁,将边疆老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暗笑。
他当然不会点破,若非自己横插一脚,截了胡,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,欧阳明日本该是边疆老人的徒弟,这份师徒缘分乃是天定,冥冥中自有感应,边疆老人会对欧阳明日生出亲切感,实属正常。
见边疆老人心结难解,李长安觉得是时候再推他一把,也顺便给这小老头开阔开阔眼界。他踱步过来,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片青翠欲滴的竹叶,随意把玩着。
“怎么?边疆小子,受打击了?”李长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却并无嘲讽之意。
边疆老人连忙起身,恭敬道:“晚辈不敢。只是……只是愈发觉得自身所学浅薄,连小师弟的疾苦都无力缓解,实在惭愧。”
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,是愚钝;知其不可为而明其所以不可为,方是智慧。”
李长安用竹叶轻轻点了点边疆老人的方向,“你之医术,源于关天仇那老小子的传承,精于‘治已病’,善于调理阴阳,疏通淤塞,对付世间绝大多数‘有因之症’,自然是药到病除。但明日之疾,在于‘体’,在于‘源’,是先天本源有缺,是体质本身的‘不圆满’,而非后天形成的‘病症’。你这套法子,好比用疏通河道的方法,去填补一个干涸的湖泊源头,自然是力有未逮。”
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,敲在边疆老人的心头,让他浑身一震,眼中迷茫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。
“先天本源有缺……体质不圆满……”他重复着这两个词,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。
“不错。”李长安颔首,“所以,解决之道,不在‘治’,而在‘补’,在‘引’。需以特殊功法,引导其体内本就存在的玄阴之力,反哺自身,补全那缺失的先天之气,使灵体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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