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的同行们,他们的脸上,贪婪和犹豫交织在一起,像是在进行着天人交战。
但他知道,这种交战不会持续太久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商人的节操,一向不怎么牢靠。
“我给大家三天时间考虑。”周泽远站起身,准备结束今天的会议。
“三天后,愿意合作的,就派代表来参加工商联合会的筹备会议,商讨劳动条例的具体细则,以及第一批军需订单的分配问题。”
“不愿意合作的,我们也不强求。你们的生意,可以照旧做。只要合法经营,我们军政府一体保护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。所谓的“照旧做”,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。
当你的竞争对手拿到了政府的大订单,成本因为规模效应而降低。
而你却要独自面对一个劳工权益意识被唤醒的市场,你的生意,还能“照旧”吗?
钱掌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他知道,自己没得选。
邯郸商界的天,从今天起,要变了。
风起于秋苹之末,这股风潮也不知道是否会扩散向整个河北大地?
就在周泽远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,一名警卫员快步从门外走进来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周泽远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对在场的众人说:“今天的会就到这里。大家可以回去了。”
商人们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,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们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的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