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骂到昨晚的临阵脱逃,中间还夹杂着几段湖南方言的粗口,骂得酣畅淋漓。
李参谋站在一旁,没有打断他,也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等到罗霖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,喘息声粗重起来的时候,他才适时地开口:
“罗师长,中央军与你们同床异梦,这是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。我建议您还是与我们合作,这样才有机会报今日之仇。”
罗霖喘了几口气,他的眼眶还带着几分充血的红,但目光已经重新恢复了焦距。
“合作,那当然可以。但我要是把武器都交了,这还能叫合作吗?这样,我再让一步。可以接受你们的管束,但要保留轻武器作为自卫。这个要求,不过分吧?"
李参谋脸上带着一抹无奈,就像是在看顽皮的小孩子,“罗师长,其实您应该意识得到,就算局势完全按照您所设想的那般发展,您也没有多少筹码。”
“毕竟您是湘军,是杂牌。国民党不会费心来救您的。而我们只需要等待,就能够不费一兵一卒,将您全部变成阶下之囚。”
罗霖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山下那些正在收拢俘虏的灰色身影,看着远处江面上那些挂着红旗的小船,看着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、又正在向更远处扩散开的红色旗帜。
“好吧,我最后提一个要求,我自己的配枪,你们不能收走。”
“可以!”
罗霖转过身,朝身后的战壕喊了一声:“传令下去,全师放下武器,别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