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踏下,山道便印出一个三寸深的足印。
轿辇无顶,四面透风。
他身披玄黑道袍,长发披散,仅以一根白骨簪束起。
面容瘦削,颧骨高耸,肤色青白如久埋地下之人。
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渗人。
那眼中没有眼白,瞳孔漆黑如墨,墨色中又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血光。
他望着前方山道。
八年了。
八年,他无数次在洞府中,以神念巡游这八百里山道。
每一处山石,每一株草木,每一个曾经留下足迹的角落,他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