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那冯夷从不顶嘴,俺骂他,他就听着。
俺发脾气,他就候着。
等俺气消了,他便端一碗茶来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在旁边。”
“有一回,俺问他,冯夷,俺这般骂你,你就不生气?
他说,元帅骂卑职,是元帅的事。
卑职不生元帅的气,是卑职的事。俺又问,那俺骂对了呢?
他说,骂对了,卑职便改。骂错了,卑职便当没听见。”
悟能说到这里,咧嘴笑了一下:“那时候俺不懂,只觉得这人好没脾气。
现在想来,那冯夷的心,比俺老猪静得多。
俺老猪这天蓬元帅,当得还不如一个偏将明白。”
李晏听罢,道:“元帅可知道,那冯夷后来如何了?”
悟能道:“俺被贬下凡之前,听说他调去了南天门,当了个守门偏将。
也不知现在如何了。”
李晏微微颔首,道:“冯夷者,古之水神也。
经云:‘冯夷以八月上庚日渡河溺死,天帝署为河伯。’
元帅麾下这偏将,敢以古水神之名为名,想必也是个有来历的。
他能说出‘元帅骂卑职,是元帅的事;卑职不生元帅的气,是卑职的事’这般话来,足见其心性修为,远非寻常天将可比。”
悟能一怔:“道长的意思是,那冯夷……不是寻常人?”
李晏道:“寻常人不寻常人,贫道不敢妄断。
只是元帅方才所言,让贫道想起一个典故。”
“什么典故?”
“孔子观于吕梁,县水三十仞,流沫四十里,鼋鼍鱼鳖之所不能游也。
见一丈夫游之,以为有苦而欲死也,使弟子并流而拯之。
数百步而出,被发行歌而游于塘下。”
悟能听得一头雾水:“道长,俺老猪听不懂这文绉绉的。”
李晏笑道:“那贫道便说白话。
孔夫子带着弟子在吕梁游玩,见一处瀑布高三十仞,水流湍急,连鱼鳖都游不过去。
却见一个男子在水中出没,孔夫子以为他想寻死,忙叫弟子去救。
谁知那男子游了几百步,从水里出来,披着头发,唱着歌,悠闲得很。”
悟能听明白了,奇道:“那男子是什么人?怎能在那种地方游泳?”
李晏道:“孔夫子也这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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