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红光透出。
此乃先凶后吉,苦尽甘来之兆。
婆婆且宽心,总有云开见日的一天。”
张氏听罢,嘴唇哆嗦了几下,那空洞的眼眶之中,又渗出两行浊泪。
“道长……老婆子……老婆子还能等到那一天吗?”
李晏道:“能。”
这一个字,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张氏浑身一颤,忽然双膝一软,便要跪下。
李晏连忙扶住她,道:“婆婆这是作甚?”
张氏哽咽道:“老婆子活了这些年,人人都当老婆子是疯婆子,瞎老婆子。
只有道长,只有道长肯听老婆子说这么多话。
老婆子无以为报,只能给道长磕几个头。”
李晏扶着她,温声道:“婆婆不必如此。
天色不早,婆婆该下山了。山路崎岖,贫道送婆婆一程。”
张氏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。
老婆子走了十八年的路,便是闭着眼也能走。
道长留步,老婆子自己下去便是。”
李晏也不勉强,只道:“婆婆慢走。”
张氏拄着竹杖,提着竹篮,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。
“道长,你是个好人。”张氏的声音随风飘来。
笃笃笃!
李晏目送那道佝偻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婆婆,孤苦伶仃,双目已盲,经历了四道劫难。
可她偏偏活下来了。
有人要杀她,有人要保她。
杀她的人,来路不一。
保她的人,皆是道门。
这其中,究竟藏着什么玄机?
他在泉边盘膝坐下,阖目凝神,将心神沉入心镜之中。
奇门遁甲施展开来,法力飞速消耗。
心镜之中,画面流转。
一幅幅,一幕幕,皆是张氏这十八年来的遭遇。
那万花店中,两个阴差手持哭丧棒与勾魂索,将张氏逼入绝境。
一个灰袍道士破门而入,桃木剑斩断勾魂索,金光神咒震退阴差。
那道士的面目在画面中模糊不清。
可李晏却从他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,清微派。
画面一转,河心之中,一双惨白的手从船底伸出,抓住张氏的脚踝。
一道金光从岸上飞来,将那双手打成一团血雾。
岸上站着一个白发老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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