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的是谁来处置刘洪。
谁处置了刘洪,谁便在这出戏中占了上风。
至于刘洪本人,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。
便在此时,张氏拄着竹杖,颤巍巍地走到刘洪面前。
她盯着刘洪看了半晌,忽地举起竹杖,没头没脸地打了下去。
“你这天杀的贼子!还我儿子!还我儿媳!还我孙儿!”
竹杖打在刘洪身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刘洪蜷缩在地,双手抱头,却是一动不动。
他已失了魂液滋养,又遭佛光灼烧,此刻便是连躲闪的力气都无。
张氏打了十几下,气力不济,竹杖落地的力道渐渐轻了。
她大口喘着粗气,苍苍白发被江风吹散,脸上老泪纵横。
殷温娇连忙上前扶住婆婆,婆媳二人抱在一处。
陈光蕊站在江面之上,望着这一幕,双拳紧握。
玄奘阖目诵经,速度越来越快,到最后,几乎连成了一片。
那九环锡杖的金环之声,亦随之急促,在渡口上空回荡不息。
李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微微叹息。
这取经人,终究是个人。
十世修行,金蝉转世,说到底不过是一层壳。
壳里头,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。
见了生父沉冤,生母痛哭,见祖母杖击仇人,他如何能不心动?
可他是如来钦定的西行之人。
若动了,这取经大计便毁了。
李晏走上前去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,递与玄奘。
那玉符约莫巴掌大小,通体青碧,正面刻着一道符文,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【借法】
“法师,此符名曰借法符。
将此符贴于掌心,阖目凝神。
心中默念仇人名姓,便可借天地之法,行裁决之权。
符中所借之法,非你之法,乃天地之法。
所行之权,非你之权,乃大道之权。
如此,便不算破了杀戒。”
玄奘睁开眼,看着那枚玉符。
玉符在掌心微微发热,一股温热之气流入体内。
“道长,这符……当真不会破戒?”
李晏微微一笑,道:“法师可曾听说过天罚二字?天道无私,赏善罚恶。
刘洪这十八年来,杀官冒名,残害百姓,服用魂液,勾结妖邪。
哪一桩哪一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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