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已碎得不成形状,许是被野兽啃食过。
白骨旁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制令牌,上面篆刻着长安二字。
玄奘心中一阵怆然,捻动手中念珠,默默诵起经文,为这些无名尸骨超度。
而孙悟空却静静望着那两具白骨,一言不发。
数百年前他也曾是大王,也曾占山为王。
可他所占的花果山,不劫掠过往客商,更不滥杀无辜。
他占山,是为了庇护那些无家可归的猴子猴孙。
是为了不受天规地律的约束自由自在地活着。
而眼前这六贼占山,却是杀人为乐,敛财为业。
他将金箍棒从耳朵里取了出来,迎风一晃,化作一根碗口粗的铁棒。
精光一闪,玄奘只觉眼前一花,那猴子已提棒大步向西走去。
只留一个利落的背影和一句话飘在风里。
“小和尚,你在此等候,俺老孙去去便回。”
玄奘望着那背影,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。
他自幼出家,熟读佛经,清楚杀生是佛门第一大戒。
可此刻他望着那两只破竹箱中的白骨,猎户身上的累累伤痕,
不知该不该劝那猴子手下留情。
他低诵一声佛号,将马缰系在道旁的老树上,盘膝坐下来开始默诵心经。
官道西去三十余里外的一座山岭之上,一片依山而建的寨子正热闹着。
寨门两侧各有一座箭楼,箭楼上各站着两个喽啰,正自饮酒猜拳。
寨中大厅内,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
正中一张虎皮大椅上歪坐着一个黑脸大汉,独眼络腮胡。
一双手粗如蒲扇,正抓着一条羊腿大口撕咬。
身旁五张大椅排列左右,坐着的五人与他一般凶神恶煞。
独眼龙将羊腿骨往地上一砸,抹了抹嘴道:
“兄弟们,昨日山下那几个不识相的行商,搜出手了没?”
下手坐的一个干瘦老者阴恻恻地挑起嘴角:“早搜干净了。
金银细软入库,至于人嘛……”
说着,手指在脖子上比了一道,五个贼首哄堂大笑。
另一个肥胖如猪的汉子拍着肚子道:
“那几人还以为咱们是官差呢,临死都在喊冤枉,笑死我了!”
“官差有个屁用!”又一个贼首不屑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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