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的桃子拿出来,递到大圣嘴边。
大圣一口一个,吃了个干净,连桃核都嚼碎咽了下去。”
张福德说到此处,眼中多了几分追忆,
“小神当时正在山腰采石,远远看见这一幕,心里替那小童捏了一把汗。
那大圣虽是妖王出身,却从不伤及无辜,倒也没什么。
只是山下有巡山珈蓝驻扎,若被发现外人靠近,少不得挨一顿罚。
好在那一日轮值的几个珈蓝不知怎的都睡了过去,竟无人察觉。”
李晏听到此处,心中微动。
珈蓝睡了过去?
这听着不像巧合。
“那小童后来又来过几回,都是三四日来一次,每次都提着那只竹篮。
有一回篮子里装着两只野桃,还有一竹筒的山泉水。
大圣喝了水,说这水比蟠桃会的琼浆玉液还甜。
那小童便笑着说,你又哄我,你哪喝过什么琼浆玉液。
大圣说,俺老孙在蟠桃会上喝过,那滋味,啧。”
张福德笑道,“小神也不知大圣是在哄那孩子,还是当了真。”
“后来呢?”海琼追问。
“后来,那小童来得渐渐少了。
从三四日一回变成七八日一回,再变成半月一回。
大圣每回见他来,金睛都比平日亮上几分。再后来,那孩子便不来了。”
山风拂过土地祠,将忽高忽低的松涛声送了进来。
墨竹捋须问道:“那童子是何来历?你可查过?”
张福德摇头:
“小神只知他是山下庄户人家的孩子,姓什么,叫什么,一概不知。
后来小神也曾托人去山下寻过,可那村子早就散了。
战乱,瘟疫,人丁凋零,当年的老户已不知搬去了何处。”
闻言,李晏将心念纳入心镜,用以感应因果之网。
那山脚下埋藏的桃核,残存在泥土中的水分,猴子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。
无数因果之线在虚空中交织延伸,向不同方向散开。
他顺着这些线索逐条追溯。
心神掠过山下的枯井,坍塌的茅屋,荒废的田垄。
线头越来越细。
终于,在一片荒冢之中,他找到了那根最细的线头。
“那童子,姓陈,住在山下七里铺,今年该是一百多岁。”
李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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