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将一个活人咬成白骨。
那场面,末将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赵磐咽了口唾沫,“道长若是要去查探,末将建议咱们多带些人手。
那水底的黑雾,比山上的黑雾还要浓上十倍。”
李晏闻言,略一沉吟,道:“不必多带人手。寒涧之事,贫道自有计较。
赵将军只需将涧水的走势,黑鱼出没的水域,渔夫发狂的时辰一一说与贫道听便是。”
赵磐见他说得笃定,当即将自己巡水时积累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。
原来寒涧水脉发源于摩云岭北麓一处深潭。
那寒潭深不见底,便是赵磐这样的巡水神将也只敢在潭口查看,从未下到潭底。
黑鱼最初便是在寒潭中出现的,后来顺着涧水向下游扩散,几年间便遍布整条寒涧。
“最怪的是,”赵磐低声,
“那些黑鱼白天不见踪影,只在夜里出来。
而且每逢月圆之夜,黑鱼便会聚在一处,排列成阵,头朝寒潭方向。
仿若在朝拜什么东西。”
郑玄听到此处,提笔记下了一行小字。
周隆则是皱紧了眉头,低声道:“鱼会朝拜?这听着像是妖物成精了。”
“不止是鱼。”
赵磐摇头道,“末将还见过一只野兔被黑鱼咬伤后,跳进涧水里把自己淹死了。
那野兔临死前的眼神,末将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发毛。
它似是心甘情愿去死的。”
李晏听到此处,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。
鱼会朝拜,兔会投水,渔夫发狂后长出獠牙见人就咬。
这些症状与他在摩云岭山洞中见到的那些触须何其相似。
都是被某种力量侵蚀了心智,受那股低语召唤,最终沦为那东西的傀儡。
只是摩云岭山洞中的裂隙已被他以大千雷意弥合,寒涧中的污染源却尚在。
若不及时清除,只怕整条寒涧的水族都会被污染,到时便是滔天大祸。
“走罢。”李晏将竹杖一拄,“去寒涧。”
四人驾云而起,沿摩云岭北麓向北飞去。
云路之下,山势渐渐变得平缓,墨绿的松林被灰黄的草原取代。
一条银白细带从山麓蜿蜒而出,在草原上划出曲折的痕迹。
那便是寒涧。
远远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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