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洞中涌出,在河水中翻涌不休。
那只死灰色的眼睛隔着浑浊的弱水,冷冷注视着岸上的众人。
“死亡使者。”李晏道,“你寄居流沙河底多少年了?”
那死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河底传来一道声音。
那声音不似人语,听起来嘎吱嘎吱。
那嘎吱声汇聚成一段断断续续的话:“吾……记……不得。吾只记得……饿。”
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“你这怪物吃了满河的人,还喊饿?”
“吃……不饱。”
那声音道,“那些人……入口便化了。他们的骨……不香。
要……要他的骨。”
沙柱之中伸出一条粗如磨盘的触须,触须末梢直指玄奘。
玄奘被那触须一指,只觉浑身汗毛根根竖起,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他双手合十,低诵佛号,袈裟上的七宝泛起淡淡佛光,将那寒意挡在三尺之外。
李晏望着那条触须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这死亡使者与他先前遭遇的那些异域存在都不相同。
摩云岭的混沌触须是混乱无序。
寒涧的低语意志是蛊惑人心。
鹰愁涧的孽镜是以罪孽为刃。
观音禅院的无相是寄贪而生。
广寒宫的太阴之眼是死寂侵蚀。
眼前这东西的根源,是饿。
它在流沙河底盘踞了不知多少年,吃了无数人,却从未吃饱。
原来嘛,它是饿鬼道中诞生的一缕不灭执念,被某个存在从六道轮回中剥离出来,注入了一缕异域气息,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。
“卷帘大将。”李晏转向那跪在地上的妖怪,
“你在流沙河中这些时日,可曾见过河底有什么异样?”
卷帘大将抬起头来,赤目之中痛苦与清明交织。
他咬紧牙关,努力回想:“俺……俺记得有一回,大约是百年前,河底裂开了一道缝。
缝里涌出好多黑水,黑水里有东西在游。
那东西游过之处,河底的沙石都变成了活物,开始啃噬一切能啃的东西。”
“那道缝后来如何了?”
“俺不知道。
俺当时头疼欲裂,只看见那东西钻进河底的淤泥里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俺醒来,河底的裂缝已经不见了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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