攀谈起来。
老僧问他,佛是什么。
年轻和尚想了想,说佛是觉者。
老僧又问,觉是什么。
年轻和尚沉默许久,方才说,觉是知。
知自己是谁,知天地为何而立,知众生为何而苦。
知了,便是觉。觉了,便是佛。
老僧大笑三声,将《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赠予那和尚。
那年轻和尚便是金蝉子的第一世。
李晏的第五枚黑子落下。
青袍弟子修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。
只差一步,却迟迟迈不过去。
他闭关百年,用尽各种法门,修为却纹丝不动。
他又去寻师父。
“你太急了。”
他说,“大罗是等出来的。
你什么时候不急着证大罗了,大罗便来找你了。”
青袍弟子闻言一怔。
他想了想,将竹杖放在松下,独自下山去了。
他去了东胜神洲的一个小镇,镇上有一间茶馆,他在茶馆里做了三年伙计。
三年后,他在一个雨天给客人端茶时忽然放下了茶壶,对掌柜说,我懂了。
掌柜问他懂什么。
他说,懂了茶是热的。
掌柜一头雾水。他大笑三声,拿起竹杖回了山。
大罗已成。
乌巢禅师拈起第六枚白子,悬在棋盘上方,没有急于落下。
他望着李晏。
“道友这一脉的修行之法,看似平淡无奇,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天道。
在茶馆端茶倒水三年,在竹林看竹子,在松下挨师父的蒲扇。
这些看似寻常的事,都是在磨道友的心。
心磨得够细了,道便成了。只是老僧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禅师请讲。”
“道友这一脉历代的传人,个个都能证得大罗。
可历代传人下山之后,下场多是不妙。
道友可曾想过其中缘由?”
不待李晏回答,第六枚白子便落下了。
棋盘上的画面变了。
一个身披玄色道袍的人影立在凌霄殿中,手中握着一卷竹简。
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,都是那一脉历代传人的名号。
每个人名旁,标注着他们下山后的结局。
有的死于天劫,有的堕入轮回,有的下落不明,有的被混沌侵染。
玄色道袍的人影将竹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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