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僧发觉,自己诵了二十多年的经,却从未真正想过,那些经文的字里行间,究竟说的是什么。”
孙悟空若有所思。
八戒难得没有插嘴。
沙悟净将肩上的担子放下来,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,静静听着。
“贫僧这些日子一直在想,修行若只是为了成佛,那与凡人为名为利又有何异?
乌巢禅师说,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无有恐怖。
灵吉菩萨言,我法不应有瑕,有瑕便是我法不真。
这些话,贫僧都记住了,却未必每一句都懂。”
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回肩上,望着西边天际那片烧红的云霞,淡淡道:
“小和尚,俺老孙在山上修行时,有个老道人对俺说过一句话。
他说,修行是把蒙在心上的灰擦掉。
心本来就是亮的,灰擦干净了,光自然就透出来了。”
玄奘闻言,心中微微一动:“大圣说的是明心见性。”
猴子龇牙一笑,“俺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,俺老孙想得最多的并非怎么出去。
却是把那老道人的话,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。
到后来想通了,山便压不住俺了。”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可玄奘却从那平淡中听出了说不清的东西。
五百年压在五行山下,日晒雨淋,铁丸铜汁,那是什么滋味?
可猴子说起这些时,仿若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大圣。”玄奘双手合十,“那五百年,你恨过么?”
孙悟空脚步一顿。
身后林子里的鸟叫声静了下来。
他转过身来,金睛之中映着晖光。
“恨过。
可后来俺老孙想明白了。
恨似绳子,越是恨,那绳子便勒得越紧。
后来,绳子松了,山便轻了。”
猴子说这话时,面上没有半分怒意,只有一片近乎通透的平静。
玄奘想起乌巢禅师赠他的那句偈言。
神猿在心,何须外护。
这心猿比他这个和尚修得还通透些。
“师父。”
赤目之中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沙悟净听了猴子的这番话,心中那道裂隙,好像填上了一角。
“俺在流沙河底这些年,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。
俺打碎琉璃盏,是被贬下凡的罪人。
可俺记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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