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吩咐弟子。”
“仙童请讲。”
“家师说,法师是故人,故人登门不可怠慢。
观中有一件异宝,名唤人参果,又名草还丹。
家师吩咐弟子打下两枚,奉与法师解渴。”
玄奘连忙推辞:“贫僧何德何能,怎敢受此厚赠。”
那道童笑道:“法师不必推辞。家师说了,旧日之情不可忘。
法师若是不受,家师回来,反倒要怪罪弟子不会待客。”
玄奘见他言辞恳切,只得道了声谢,迈步进了五庄观。
穿过几重殿宇,但见那五庄观气象非凡。
松坡冷淡,竹径清幽,白鹤往来,玄猿献果。
宫阙森严,楼台缥缈,真个是福地灵区,蓬莱云洞。
玄奘见了这般景致,不由得心生赞叹。
四人随道童入殿后,只见殿中挂着两个大字【天地】。
字是朱砂写成,笔势苍劲,隐隐有风雷之意。
字下摆着一张朱红雕漆香几。
几上搁着一只黄金炉瓶,瓶中插着三炷未点燃的香。
玄奘上前,拈香注炉,拜了三拜。
拜毕起身,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,终于忍不住问道:
“仙童,五庄观既是道家仙府,为何殿中不供三清四帝,只奉天地二字?”
那道童正在擦拭香几上的浮灰,闻言动作一顿。
面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法师有所不知。
这两个字,上头的还当得起;下头的,还受不得家师的香火。”
玄奘一怔:“这是何意?”
“三清是家师的朋友,四帝是家师的故人。
九曜是家师的晚辈,元辰是家师的下宾。
家师在家中供奉他们,怕他们消受不起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为之一静。
悟空第一个笑出声来,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:
“好!好!俺老孙以为俺老孙会吹牛,不料你这小童儿更会吹!
你师父比三清还大?比四帝还高?
那你师父怎么不去做天帝,反倒在这荒山野岭里守着个破观?”
那道童也不恼,只是将拂尘一摆,淡淡道:“大圣有所不知。
做天帝有做天帝的烦恼,做地仙有做地仙的自在。
家师不慕虚名,只求逍遥。
这万寿山虽偏,却偏得清静。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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