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死都死不了。”
说到最后,已满是怨毒。
玄奘双手合十,低诵了一声佛号:
“你既然被困在此处三千七百年,为何如今才现身?”
“因为时机到了。”
那声音道,
“上一个三千年,他在观中坐镇,我出不来。
如今,他应元始天尊之邀去了弥罗宫,观中只有这两个小童。
更巧的是,”
那面孔转向八戒和孙悟空,眼眶中似有了一丝笑意,
“那呆子的锅底灰虽然粗陋,却恰好破了板子上的封禁符文。
猴子一棒打下去,又恰好震裂了石椁的椁盖。
若非如此,我便是再过三千年也出不来。”
八戒一听这话,脸色便绿了:“俺老猪只是想救人,哪个要救你了!”
孙悟空却龇牙一笑:“你说俺老孙助你脱困,那俺老孙再把你塞回去便是。”
那面孔上的笑意更深了:“晚了。石椁已裂,地脉已动。
你们便是现在将我塞回去,这万寿山的地脉也已经松动。
不出三日,方圆万里的地脉都会随之震颤。
届时,藏在三界各处的那些东西,都会感应到这道裂隙。”
空洞的眼眶转向玄奘:“金蝉子,你比前世慈悲了许多。
这一世你倒肯听我说这许多话。”
玄奘站起身来,双手合十,向那面孔微微一躬:
“贫僧前世若有怠慢之处,今日替前世向你赔罪。
但贫僧问你一句:你当真只是被困在此处么?”
那面孔微微一滞。
“贫僧以《心经》观照你周身,发现你体内除了怨气,还有另一股力量。”
“你是被那力量侵染了,还是主动接纳了它?”
夜风穿过树枝发出沙沙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