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为之旋转。
那才是真正的大罗。”
是了,修行如登山。
有人坐轿上山,轿子虽稳,却到不了山顶。
有人徒步攀登,看似慢,却步步踏实。”
仙籍便是那轿子。
洞天也是那轿子。
他一路修行,看似突飞猛进,实则是在坐轿上山。
轿子虽稳,却不是他自己的脚力。
“老母一番话,贫道醍醐灌顶。”李晏站起身来,向黎山老母深深一躬。
“道长不必多礼。”黎山老母伸手虚扶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只是,老母。”
李晏又道,“如今洞天被封,贫道无法借力,却该如何从头修起?”
黎山老母将黎杖往地上一顿。
杖尾触地之处,一道淡青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。
光晕过处,石亭外的竹林忽然变了模样。
竹叶上泛起淡淡荧光,竹竿上浮现出道道纹路。
那些纹路初看杂乱无章,细看却暗合玄妙规律。
“道长请看。”
黎山老母指向那些纹路,
“这些纹路,是骊山竹三千年生长留下的痕迹。
一道纹路,就是一年寒暑更替。”
又指向天际那轮明月:“那轮明月,日复一日东升西落,既不停歇,也不更改。”
再指向脚下大地:“这片大地,承载万物而不言,滋养众生而不矜。”
“天地大道无处不在,只是修行者习以为常,便视而不见。”
黎山老母转过身来,
“道长所要做的,便是重新睁开那双看见大道的眼睛。
洞天被封,恰是机缘.
你不再倚仗洞天之力,便只能以自身道心去感应天地大道。
一日感应一分,百日之后,便是百分。
百分之后,大罗可期。”
李晏将这番话在心中咀嚼了数遍,仰天长笑。
“多谢老母!”收了笑声,向黎山老母打了个稽首.
面上那层郁结之色一扫而空。
黎山老母望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恍惚。
方才李晏仰天长笑的模样,竟让她想起无数岁月前,在昆仑山下见过的那个老道。
那时那老道也是这般笑.
笑完了便拿蒲扇敲弟子的头.
“悟了便好,悟了便去修行。光悟不修,便是嘴把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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