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想过俺的苦?”
悟空将金箍棒横在身前,金光大盛。
一句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。
“你为何不来看看俺老孙?”
猴子浑身一震。
那声音继续说着,一字一顿:“俺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,日日等夜夜盼。
俺只是想你。
你为何不来?”
金箍棒上的金纹剧烈闪烁。
他以为这道执念已被李晏化解了。
可此刻。
那声音将心底酸楚挖了出来,摆在阳光下,让猴子避无可避。
便在此时,那铅灰雾气中走出一个人。
那人身穿一袭灰布道袍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手持一把蒲扇,步履从容。
走在山道上,山风拂过他的衣袂,却吹不动周身氤氲。
到四人面前三丈处,站定,微微一笑。
笑容温和,宛若山顶朝阳。
悟空浑身剧震。
眼前这人...一时间,猴子不敢动用金睛去看。
怕看出来是真的。
也怕看出来是假的。
那妖孽竟敢变成他心中最重的那个人,这比变成他自己还要让他愤怒。
“你这猴头,闯下弥天大祸,怎么不敢认我了?”
蒲扇在掌心中敲了三下,老道笑着说。
悟空浑身僵在原地。
不敢动,不敢答。
原因无他,三下蒲扇响,猴子便乖乖跪到松树下,低着头,听祖师训诫。
可是。
可是。
祖师已消失了不知多少岁月。
他寻遍三界也寻不到。
如今。
却在这尸气冲天的白虎岭上,笑吟吟地朝他走来。
“怎么,”老道将蒲扇往腰间一插,指了指金箍棒,
“连我也认不得了?是不是要拿那根棒子,给我来一下?”
语气寻常,三分责备,七分打趣。
就像方寸山上无数个午后,祖师考校完功课,随口说一句:
“今日便到这儿,明日早些来。”
悟空喉头滚动,嘴唇翕动了数次。
到底,猴子还是动用了金睛。
眸中,老道周身气息清正平和,道韵浑然天成。
这正是他记忆中方寸山上的气息。
松针晨露,丹炉余烬,蒲扇微风。
“真的?”
蒲扇往空中一招。
白虎岭上空,那遮天蔽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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