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赠予师徒。
玄奘一一婉拒,只收了通关文牒上的花押,便辞王西去。
国王率文武百官一直送到城外三十里,方才依依不舍地回城。
百花羞站在城楼上,望着师徒四人远去的背影,眼中泪水又淌了下来。
她将手中那枚青碧玉符贴在胸口,默默念了一声佛号。
却说师徒四人离了宝象国,一路西行。
行了约莫半月,倒也平安无事。
这一日,前方又见一座高山。
那山与白虎岭和碗子山又不相同。
山上云雾缭绕,隐隐有钟声从云雾深处传来。
钟声悠扬,听在耳中便觉得心神安宁。
玄奘骑在马上,以手遮额,望向那座山,面上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师父笑什么?”八戒问道。
“贫僧笑这取经路上,山山不同,难难相异。
过了关,炼了心,便离灵山又近了一步。”
行者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头,头也不回地道:
“小和尚,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。
可俺老孙方才以金睛观照,那山上云雾里头,藏着一股古怪气息。
这一关怕是又不好过。”
玄奘道:“不好过便不好过。
贫僧如今算是明白了,取经路上的劫难,是为了让咱们一步步放下。”
“放下什么?”
“放下该放下的。”
行者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玄奘一眼。
“走罢走罢。”猴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听着倒有几分轻快,
“管它什么山,一棒子打过去便是。
打不过便找俺兄弟,俺兄弟打不过便找别人,总有能打过的人。”
玄奘微微一笑,策马跟上。
身后,八戒和沙僧挑着行李,一前一后,也迈开了步子。
山道蜿蜒,云雾渐浓。钟声悠悠,从云雾深处传来,像是在召唤远行的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