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,周秉昆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,接着又是一脚,把他也踢到了墙角,和黑套帽滚作一团。
刚撂倒“黄大衣”,一个穿着黑色大衣、围着白色围脖的姑娘趔趄着从胡同处跑出来,头发被扯得凌乱,围脖也歪到了肩上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她指着墙角哼哼唧唧的两个人,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泼辣:“他们抢我东西!还耍流氓要亲我!干死他们。”
周秉昆弯腰捡起地上的两个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过去,语气尽量温和:
“这两个包,是你的吧?”
姑娘接过包,胡乱拍了两下,嘟囔着抱怨:
“没错,就是我的。真倒霉!来吉春第一天就遇到这种烂人,什么破地方!”
周秉昆挠了挠头,憨憨一笑:
“也不是全都是坏人,我不是好人么……对了姑娘,你这是要去哪?我送你去。”
姑娘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翻了个白眼:
“我从京城来的,说好来接我的人,不知道死哪去了!”说着,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递到周秉昆面前,“你看看这个地方,知道怎么坐车吗?”
周秉昆借着月光低头一看,纸条上的字迹娟秀,写着几个字:
“光子片,周秉昆家。”
看清这行字的瞬间,周秉昆悬了半天的心“咚”地一下落了地,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——眼前姑娘不就是曾珊吗?居然歪打正着撞上了!
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语气都轻快了几分:“曾珊,我就是周秉昆啊!”
听到“曾珊”两个字,姑娘愣了一下,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,泼辣劲儿又上来了:
“我在火车站找了你半天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!我爸找的什么人啊,一点用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