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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接过介绍信,对着光线仔细验看上面的公章,又翻出柜台下的登记本,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曾珊的姓名和所属街道,墨迹在粗糙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。
做完这一切,她慢悠悠地从柜台最里面的木匣子里取出个红布包裹,放在柜台上。
一层层掀开红布,露出几支带着新鲜泥土痕迹的山参,须根杂乱地缠绕着。
服务员用手指点了点,语气带着几分自得:“小姑娘,这些都是深山里挖出来的,公社统一收购的,区里药材公司都检验盖章了,年头绝对够数。”
“有十五年么?不太像啊……”
曾珊俯下身,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山参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曾家藏着不少名贵药材,耳濡目染之下,她对这些东西多少懂些门道,觉得服务员拿出来的人参年头不够。
这话让服务员的脸色沉了沉,语气更不耐烦了。指着其中一支须根看着最繁茂、参体也还算饱满的,嘟囔道:
“这支看着就有十五年……”
曾珊弯腰凑近柜台,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支山参,一丝细节都不放过。
她伸出手指,隔着冰凉的玻璃,轻轻点了点参体顶端的芦头:
“同志,您这参可算不上好货。您看这芦头,才长了三个碗儿,顶多也就五六年的光景,跟十五年的老参差远了,可别以次充好啊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扎到了服务员的神经。
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柜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猛地站起身,伸出手指着曾珊的鼻子,嗓门陡然拔高:
“小丫头,说话注意点分寸!这是国营供销社,药材公司的检验章就在这儿盖着,还能有假?你爱买就买,不买就哪凉快哪待着去!”
斜睨着曾珊,眼神里充满敌意。
曾珊心里的火也上来了。
她从小被家里人宠着,虽不如从前,可也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。
挑眉扬起下巴,语气也冷了下来:
“我怎么没分寸了?我见过十几年的老参,芦头比这粗一倍还多,须根盘绕得跟龙爪似的。
您这参瘦得跟柴火棍似的,须根也没什么韧性,怎么可能有十五年?我看啊,是不是您把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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