贡献,我帮这点忙算什么,本来就是应该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想起刚才去维修车间的见闻,眉头微微蹙了蹙,
“对了,我去维修车间踩过点,见着段长张辉了。他说咱们这个维修小组,除了咱们三个,还要再加一个人进来,就是不知道是个能踏实干活的,还是个难缠的主。”
“是厂里的正式工人,还是……劳改犯下放来的?”
曾刚的笑容一下收了收,声音压低了些,眼神不自觉瞟了瞟仓库门口——这年代隔墙有耳,要是遇上心思不正的想立功,确实麻烦。
周秉昆摇了摇头,
“张段长没说。不过咱们以后要常在一起干活,要是来个爱搬弄是非、嘴碎多话的,以后咱们说话做事可就得格外小心了,有些话怕是不敢随便说了。”
曾刚重重叹了口气,往身边的零件箱上一靠,语气里满是感慨,
“可不是嘛!这大半年跟你们俩搭伙,我才敢说几句心里话,要是再来个不托底的,日子又得回到从前那样,话到嘴边都得咽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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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字片的夜色来得早,院子里飘着晚饭的余味,是玉米糊糊混着咸菜的香气,那是这年代最寻常的味道。
晚上,蔡晓光来了。
他踏进院门时,周母刚收拾完碗筷,见了他就笑着往屋里让,“晓光来了?快进屋,秉昆正念叨你呢!”
“没呢,那我吃一口。”
蔡晓光没像往常那样热络地应着,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,连平日里和颜悦色的模样都没了。能感觉出来,他心情不是很好。
周秉昆看出了他的异样,接过话,“那就吃一口,吃晚饭,我有话跟你聊。”
“那我吃一口。”说着,蔡晓光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