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到拖拉机前,拧开油箱盖加满了油,又反复打了几遍火,听着发动机“突突突”的平稳声响,才放心地往调度室走。最近一段时间,外勤这几辆拖拉机出勤率特别高,出去次数多了,坏到外面的时候也多了。
二道河农场离拖拉机厂五十里地,一去一回一百里,出勤前,要仔细检查才行。
觉得没有毛病了,去调度室填表。
根据厂子总务处昨天下午的通知,维修七组今天要去二道河外出修车,组长周秉昆,三名修理工郝似冰、曾刚、陶成。
不过七组有些特殊,郝似冰、曾刚、陶成三个都是有“问题”人员。按规定,有问题的工人外出作业,劳改农场得派人跟着监督。
可最近农场管教人手紧张,实在抽不出人来,加上这三人犯的都不是大事,平时在厂里干活也勤恳,于是总务处便拍了板,由科员蔡晓光代替管教跟着修理组,既看着人,又监督维修工作。
周秉昆在登记本上签完字,心里很清楚——这些安排,都是蔡晓光背地里运作的,他真实目的只有一个:
借着去二道河修车的由头,见一面在那边插队的周蓉。
这样一来,今天去二道河的就是五个人了:维修七组的他、郝似冰、曾刚、陶成,再加上总务处的蔡晓光。
在调度室登记完,周秉昆快步走到拖拉机旁,一抬腿坐上了驾驶位。开拖拉机跟开手动档汽车的核心都是油门、换档和离合,可比起手动档汽车的灵活,拖拉机的档位更多,劲头也更足,就是开得慢,最高速度也赶不上汽车的一半。
重生前,周秉昆接触的都是最先进的自动挡变速箱,压根没碰过这种老式拖拉机,现在重新握着这粗粝的方向盘,倒像是补上了一课。《拖拉机汽车学》那本书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,书里对离合和变速箱的原理描述得清清楚楚,可再全面的理论,也不如亲手操作来得直观。
最近这一个月,几次外出维修,摸着这些老旧的机器,前世学的先进技术和现在的实操经验不断碰撞,好些新的思路不断冒出,记了满满一个笔记本。
他坐在驾驶位上等着,没一会儿就看见郝似冰、曾刚、陶成三人扛着沉甸甸的维修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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