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科长,我上午去东洼地看了看,新来的那批知青干活太费劲了——一群小姑娘攥着小刨子刨地,那片地靠她们,猴年马月才能刨完?”
他说着就拍了下桌子,语气里满是对生产进度的不满。
戴广利连忙欠了欠身,又推了推老花镜,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:
“郭部长,本来是安排农用拖拉机先翻一遍地的,那样姑娘们再拾掇拾掇,就轻快多了。谁知道那些拖拉机没干上两天就全坏了,没法子,只能让她们手工来。说到底,还是这农用机械质量问题,硬生生耽误了生产。”
郭明重重“嗯”了一声,
“行了,明天厂里的人来了,后天就赶紧开工修车。要是修得快,赶在雨季前,这些拖拉机还能派上大用场。对了,那些小姑娘都是刚从城里来的,骄里娇气的,干活得循序渐进,不能一上来就派重活。这不是乱弹琴嘛!累垮了人,生产更没法搞!”
“是是是,您说得对。”戴广利连忙点头应承,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,“明天我就去调整排班,先给她们安排些轻活,慢慢适应。”
散会的话音刚落,周秉义就快步走到马帅身前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。他知道马帅心里还不痛快,说话时特意放柔了语气:
“马科长,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我好提前准备下,带点干粮和水路上用。”
马帅把手背到身后,下巴微微扬着,语气里还带着点余愠,但也没再推辞:
“火车下午四点进站,我们中午吃完饭就走,赶早不赶晚,路上留足富余时间。”他心里盘算着,早走点万一车真出点小毛病,也有时间修理。
“行,那我吃完饭就去设备科找你。”周秉义连忙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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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齐哈尔火车站,灯光昏黄如旧棉絮,裹着晚春的冷风在站台间打着旋。
本该下午四点就进站的货车,硬生生拖到了晚上七点才到。车厢门拉开时,带着煤烟味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把几人的衣角卷了起来。
这个年代货车晚点是常规操作,周秉昆没觉得什么。
可他没想到,已经五月中旬的齐齐哈尔,晚上还是这么冷。
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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