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,声音里带着点佩服:“他……挺有本事的。现在这情况,能把你爸和我爸带到北大荒来看我们,不容易。”
“是啊。”郝冬梅叹了口气,眼里满是感慨,“我们现在这身份,想见亲人一面比登天还难,全靠秉昆费心。”
“周秉昆说了,少则三年,多则五年,只要熬过去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陶俊书突然小跑两步,站到郝冬梅身前,眼睛亮晶晶的,“冬梅姐,周秉昆他会弹钢琴么?”
郝冬梅愣了愣,随即摇了摇头:“他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,爸妈都是工人,哪有条件学钢琴啊,不可能的。”
陶俊书回过身,双手背在身后,轻轻晃着身子嘟囔道:“奇怪,他不会弹钢琴,怎么对莫扎特那么熟悉?连他小时候演出住小旅馆的事都知道。”
“或许是在什么书上看到的吧。”郝冬梅随口说道,她也没多想,毕竟爱看书的人知道这些不稀奇。
陶俊书点了点头,心里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:
“也许是吧……可他跟我说的那些,连我钢琴老师都没讲过。他还说,不要怕手指变粗,越干活手指越有力气,弹出来的旋律才更动听。”
她说着,把两只手的五指张开,在夕阳下看了又看。
以前她总怕手上长茧,怕力气大了手指变僵硬,可现在看着掌心淡淡的红印,竟觉得格外有成就感。
“他说得对,干活又不会让手指变短,就算粗糙了,也不影响弹琴。冬梅姐,以前是我太娇气了,以后有重活,我跟你一起上!”
看着陶俊书眼里的光彩,郝冬梅心里格外高兴。
前段时间,周秉昆给她来信,让她多照顾陶俊书,说那是她爸工友老陶的女儿。可陶俊书太娇气,要么躲着干活,要么干两下就抱怨,队里不少人都有意见。郝冬梅自己身份敏感,想替她说话都没立场,只能暗暗着急。现在陶俊书真心想通了,愿意好好劳动,自然就不会再有人说闲话了。
郝冬梅握紧了陶俊书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:“小陶,你爸和我爸现在是难兄难弟,咱们俩也算同命相怜,这是缘分。我比你大,以后我就是你姐,只要我能做到的,肯定护着你。”
“冬梅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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