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风吹散,夹杂着淡淡的离别愁绪,在北大荒的田野上,久久荡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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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齐哈尔站的晨光漫过站台,带着初夏特有的清爽,空气里混着铁轨的铁锈味与远处麦田的清香。
开往大连的列车稳稳停在轨道旁,绿皮车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因为是始发站,检票口的队伍从容不迫,车厢里更是宽敞明亮,每一个人都能找到座位,全然没有当初在吉春上车时人挤人、肩擦肩,连放脚地方都没有的窘迫。
来北大荒时,是周秉昆、蔡晓光、曾刚、郝似冰、陶成五个人;返程时,身边多了个马帅,眉眼间带着二代的桀骜,又藏着历经沉淀的沉稳。
六个人正好凑成两排,面对面坐在靠窗的区域,形成了一方专属的小天地,没有外人打扰。
蔡晓光随手把装着馒头、咸菜和卤蛋的布包放在中间的小桌上;曾刚和陶成则将检修拖拉机的扳手、螺丝刀等工具,还有装着换洗衣物的帆布包轻轻放在脚下,不用费力往头顶的置物架上搬,省了不少麻烦。
靠窗的位置恰好能推开小窗,微凉的风顺着窗口灌进来,吹散了车厢里淡淡的闷热。
这个年代,靠着窗抽烟列车员不管,随手点了支烟,烟雾顺着风飘向窗外,在晨光里织成一缕轻烟,渐渐消散在天际。
蔡晓光吸了最后一口,将烟蒂摁灭在车窗边的烟灰盒里,眼角的细纹随着动作舒展,他侧身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曾刚,目光转向对面坐着的周秉昆。
周秉昆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胳膊,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。蔡晓光开口时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
“秉昆,厂子昨天来了电话,说有毛病的拖拉机越来越多,估计你们回去也歇不着了。”
周秉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手臂舒展时带动肩膀的肌肉微微绷紧,随即打了个绵长的哈欠,语气里满是不耐,心里都是对家的想念,
“我才不管呢……回去我要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。还有,到家我要先洗个澡,招待所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,身上都臭了,自己都闻着难受。”
“秉昆,要是有二道河的活,我觉得还是要去的,别让其他班组抢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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