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担忧:“德宝,你这身子到底怎么样?要在家歇多长时间才肯去上班啊?”
“乔叔,我现在在家躺着不动,厂子照样给开工资,有这好事,干嘛急着上班?”
紧接着,曹德宝的声音传了出来,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,半点看不出受伤的虚弱。
乔父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沉了些:“可也不能总这么歇着,早晚得回厂里干活,厂子哪能一辈子白给你开钱?”
“乔叔,这你就不懂了,春燕昨天见过秉昆,秉昆答应帮忙给我认定工伤。
要是能定成工伤,我就能从出渣车间调去后勤岗,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还能坐进办公室享清福……要是现在就回去上班,这好机会不就白白丢了?”
曹德宝的声音又响起来,话里藏着几分算计的得意。
听到这话,周秉昆心里猛地一沉,一股鄙夷劲顺着脊梁骨往上涌——
他万万没想到,曹德宝竟是这般心思,分明是小病大养,借着受伤的由头偷懒,还盘算着让自己帮他走关系办工伤。
昨天在大众浴池听乔春燕说他被砸伤,还替他担心,想着他在出渣车间干活本就辛苦,哪曾想竟是这么一出猫腻。
怪不得自己说要过来看看曹德宝,乔春燕拦着说不用,原来是怕他撞破实情。周秉昆攥了攥拳,脚步顿在门口,没再往前挪。
正思忖着,屋里又传来乔父的声音,带着几分疑惑:
“德宝,秉昆就是拖拉机厂的普通工人,看着也不是有门路的人,他哪有那本事帮你办工伤啊?”
在光子片的街坊邻居眼里,周秉昆虽说进了拖拉机厂,端上了铁饭碗,可终究只是个最底层的普通工人,没权没势的,压根没什么值得羡慕的。
反倒他媳妇郑娟,能进东方服装厂的设计中心,那可是旁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好地方,比周秉昆的工作体面多了,平日里不少人私下里羡慕他有福气,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。
乔父的话音刚落,屋里就传来曹德宝一声嗤笑,语气里满是不屑:
“乔叔,你还是有眼不识泰山。别看周秉昆表面上是个普通工人,实则藏着本事呢——他天天都有钱去澡堂子泡澡,家里光自行车就有两辆,还买了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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