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肥皂就是碱面,这还是头一次用这个年代的洗发水。瓶身上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——“皂角”。
他挤出一点膏体,抹在头发上,轻轻揉搓起来。泡沫不算多,洗起来也不像穿越前用的“清扬”那样顺滑,可比起肥皂水洗头,舒服得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周秉昆揉着头发,心里头美滋滋的,这怕是能算得上这个年代最极致的享受了。
他又往身上打了一遍香皂,搓出满身子的泡沫,这才打开淋浴头,把头发和身上的泡沫冲得干干净净。
到底不是正经的澡堂子,待久了还是有些冷,周秉昆不敢耽搁,冲干净后,连忙擦干身子,穿上带来的干净内衣内裤,又麻利地套上棉裤棉袄。
他走到洗手盆前,拿起毛巾,对着墙上那面有些模糊的小镜子,用力擦了擦头发,尽可能擦干一些,免得着凉。
一番梳洗下来,浑身清爽,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。周秉昆端起搪瓷水盆,抬脚走出了淋浴房。
一出门,就看见曾珊正拿着一把铁锹,费力地往锅炉里添煤。
铁锹沉得很,每添一下,身子都要晃一晃。
周秉昆连忙快步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铁锹,笑着打趣道:
“你可是王府的格格,哪能干这种粗活,我来。”说着,双臂一用力,一铁锹煤就稳稳地送进了炉膛里,火苗“噌”地一下窜高了几分。
曾珊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神采,眼神里带着点怀念,又带着点怅然,轻轻叹了口气:
“秉昆哥,好长时间没人喊我格格了,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身份。其实啊,我是解放后生的,早就没有什么格格了。”
周秉昆放下铁锹,看着她眼底的落寞,“珊珊,没有别人,我就这么叫叫,图个顺口。”
曾珊回过神,连忙摆摆手,脸上又露出了笑,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:
“当着外人可别这么叫,不然啊,你倒霉,我也要跟着倒霉了。饭好了,咱们去吃饭吧。”
周秉昆应了一声“嗯”,和曾珊并肩走出了锅炉房。
饭桌上摆着四道菜,一盘油亮亮的京酱肉丝,一盘香气扑鼻的葱爆羊肉,一盘酥脆的花生米,还有一盘家常的白菜炒肉,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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