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的班组,成了拖拉机厂的典型。
不仅有了站炉,还有大块的煤烧,床也添到了四张,虽然依旧是硬板床,至少大家伙休息的时候,都能躺着歇歇了。
曾刚和郝似冰正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军大衣,曾刚眉飞色舞地给郝似冰讲着回京城的事,说京城的变化,说家里的饭菜,郝似冰听得入神,时不时插上一句半句。
见周秉昆和陶成进屋,曾刚坐起身,笑着打趣道:
“老陶,我这一回来,怎么看你整天无精打采的?是不是想弟妹了?”
陶成坐到床边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,他呵了一声,故意板着脸道:“你小子回家亲老婆了,我羡慕嫉妒恨一下,还不行?”
“哈哈,可惜咱们的拖拉机还卖不到上海,不然你也能跟着去,好好跟弟妹团聚团聚。”
曾刚笑了笑,拍了拍陶成的肩膀。
陶成轻叹一声,眼里掠过一丝落寞:
“没你那好命,就不强求了。其实啊,还是老郝好,老婆现在解放了,想什么时候看,就什么时候能看。”
郝似冰一摆手,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:
“我……我也就是仗着是坐地户,占着点地利,不然哪有这么方便。”
“对了老郝,”
周秉昆忽然想起什么,开口问道,
“金主任在太平胡同那边住得还习惯吧?”
自从金月姬住进郑娟家,他一直忙着厂里和家里的事,还没过去看过,也不知道老人家住得舒不舒服。
郝似冰坐了起来,把军大衣裹紧了些,
“啥都挺好的,就是缺块煤,生炉子费劲。前几天晚上,老金想自己生火,结果没弄明白,炉火没升起来,愣是冻了一晚上,第二天起来,鼻子都冻红了。”
听郝似冰这么说,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,忙道:
“老郝,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啊!”
“现在这年月,块煤多难搞啊,”郝似冰叹了口气,“就算你家有,自己家也得用,我总不能事事都求着你。”
“块煤是不好弄,我在山里倒是能搞到木炭。”周秉昆笑着说,“别看木炭不抗烧,引火那叫一个快,先拿木炭引着火,再用面粉和湿煤和一和,能烧大半天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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