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昆放下箱子,擦了擦手上的汗,笑着解释:
“金阿姨,上午我和老陶去酱油厂帮他们修机器,厂里客气,除了请我们吃了顿饭,还送了些自家生产的东西——酱油、醋、大酱还有味精。老陶在厂子用不上,他那份就给您家送来了,都是日常能用上的。”
这时,郝似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,令周秉昆有些意外的是,曾刚竟然跟在他身后。细想想也正常,今天是周末,陶成一早便跟着自己去了酱油厂,曾刚一个人没事可做,自然也就只能来郝家串门。
看到周秉昆搬着两个大纸箱,曾刚笑着打趣道:“秉昆,看这阵仗,你可是干了个大活啊!厂里给了这么多东西当谢礼?”
周秉昆笑了笑,谦虚道:
“主要是老陶立了大功。那机器是西德进口的,说明书全是德文,要不是老陶能看懂,我也是两眼一抹黑,根本找不到问题所在。”
“秉昆,你可别这么说。”
陶成连忙摆手,
“我也就是个翻译,真正能找到故障根源、修好机器的,还是你。”
曾刚一边帮着郝似冰把箱子搬进屋里,一边直起腰问陶成:
“老陶,你上次跟我说,五月份你弟弟要回国探亲,还要来吉春看你,这事是真的能成吗?”
陶成坐在院子里花坛的水泥台上,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期待:
“应该是没问题的。他在信里说,我父亲过世的时候,海外的资产我们兄弟俩一人一半,这么多年一直没办理过户手续。西德那边有规定,资产长期不转移,要缴纳一大笔税费,有些关键证明需要我亲自签字确认,他这次回来,主要就是为了办这事。”
“老陶,那你家老爷子到底给你留了多少钱啊?”曾刚好奇心作祟,忍不住追问了一句。
“老曾,这种私事你怎么还打听起来了。”郝似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示意他别太唐突。
曾刚抻了抻腰,笑着打圆场:
“我就是随口问问,老陶要是不想说,不说就是了。”
陶成笑了笑,倒是没太在意:
“老郝,没事,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。我家以前的工厂早就捐给国家了,也没剩下多少家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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