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根本没办法给曾珊一场堂堂正正的婚礼,这份亏欠,像一根细刺,牢牢扎在他心底。
就在他胡思乱想,不知该如何应答时,曾珊笑着开口,轻巧地化解了这份尴尬:
“外公,现在国家提倡晚婚晚育,不到二十五岁开结婚证明都费事,这喜酒估计你一时半时也喝不到了。”
曾珊的话圆融又得体,既给了周秉昆台阶,又顺着时代规矩搪塞了过去,没有半分局促。
李维山也没往深处多想,只当是政策约束,笑着摆了摆手,连声道:
“也是,也是……是我老糊涂了,忘了现下的规矩。”
说着,他将目光重新落回周秉昆身上,眼神里多了几分赏识:
“小周,看你对老物件的见解这么通透,比不少行家都有眼力,我家值钱的大物件都悉数献给国家了,家里就剩下一些历朝历代的铜钱钱币,你也帮我掌掌眼,看看品相,评评门道。”
话音落,李维山从腰间解下一串磨得发亮的铜钥匙,钥匙串上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铜环,叮当作响,他走到墙边立着的老式木柜前,将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嗒”一声,老旧的铜锁应声打开。
缓缓拉开柜门,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混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周秉昆抬眼望去,整个木柜内部被分割成密密麻麻的小抽屉,一格一格排列得整整齐齐,和中药房里存放药材的斗柜一模一样,只是药房的抽屉上贴着药名,这个柜子的每一个小抽屉上,都贴着泛黄的宣纸标签,上面用小楷工整写着对应的朝代名字,唐宋元明清,一脉相承,每个时代的标签都清晰分明,规整得一丝不苟。
李维山伸手抽出一个抽屉,抽屉上的标签赫然写着“康熙通宝”四个小字,他稳稳将整个抽屉抽出来,轻轻放在堂屋的方桌上,桌面是老旧的梨木,纹路清晰,被擦拭得干干净净。
周秉昆俯身朝抽屉里看去,满满一抽屉的铜钱层层叠叠堆着,有崭新发亮、字口清晰的,也有包浆厚重、磨损斑驳的,形制规整,一眼望去便知是经年累月的珍藏。
李维山从抽屉里拈起一枚,平放在粗糙的掌心,铜钱的铜绿与掌心的纹路相映,他抬眼看向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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