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讲课吧。”
“好!”曾刚应声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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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中旬的清华园,秋高气爽,碧空如洗,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林荫道,风一吹便簌簌飘落,满地灿烂。
主教学楼的阶梯教室里窗明几净,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落在整齐摆放的课桌椅上。
前排坐着的,是来自全国二十多个省市汽车制造厂的技术骨干、深耕一线的老技师、经验丰富的车间主任。
他们大多三四十岁,手上布满老茧,眼神里藏着半生的阅历,也藏着对年轻授课者的不服气。
后排则坐满了清华农机与车辆工程系的高材生,这个年代没有高考,他们都是靠着层层推荐选拔进入清华的工农兵学员,能踏入这所全国最高学府,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,理论知识扎实,看向讲台的目光里,也带着几分知识分子特有的审视与挑剔。
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一个人——来自吉春拖拉机厂,年仅二十岁,只有初中学历的周秉昆。
无论是一线摸爬滚打的技术骨干,还是清华园里的天之骄子,心里对周秉昆的能力都藏着深深的质疑。即便之前有少数人听过他的临时授课,也依旧觉得,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,能有多高深的学识?把他推上清华的讲台,不过是特殊时期矬子里拔大个罢了。
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,周秉昆推门而入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浆洗得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手里只捧着一本卷了边的《拖拉机汽车学原理》,捏着一支雪白的粉笔。他没有多余的客套,没有冗长的开场白,稳稳站在讲台中央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沉稳的气场,竟让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“今天第一讲,按照教材纲要,讲解拖拉机、汽车总体构造与行驶原理。我不照本宣科,只讲你们回厂、回田间能立刻用上的实在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底下立刻传来几声极轻的嗤笑,夹杂着交头接耳的议论。
“毛头小子,还敢讲‘能用’?”
“怕是连教材都背不周全吧。”
这是周秉昆第二次登上清华大学的讲台,半年前第一次授课时,同样是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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