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师部机关里,第一对喜结连理的知青,在这片苦寒的土地上,开出了最温柔的花。
兵团属“军”,农场归“民”,他们的结合,在旁人眼里,还多了一层“拥军爱民”的特殊意义。
师里为了表示祝贺,特意分给秉义一处二十多平方米的砖瓦平房,一屋一厨,带个小小的院子,最难得的是,屋里炕上还有暖气片。
虽说不是集中供暖,平日里还得自己烧炕添柴,可单单炕上有暖气片这一条,就已经比这个年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住房都要金贵、都要舒坦了。
也因为周秉义毅然拒绝了沈阳军区机要秘书的调令,执意留在北大荒,留在郝冬梅身边,他们这间小小的婚房,一时间成了整个兵团和农场最受瞩目、最被议论的焦点。
婚礼办得格外热闹。
秉义和冬梅本只想低调行事,只邀请了三五个相熟的知青做个简单见证,可闻讯赶来的人却络绎不绝。
一来是周秉义平日里为人谦和、人缘极好,大家都愿意来道贺;二来也是出于心底那份好奇,人人都想亲眼瞧一瞧,究竟是怎样一位姑娘,能让前途大好的周秉义连军区的前程都舍得放弃。
除了机关的同事们,连师长都亲自登门道贺,这份体面,在知青里更是头一份。
郝冬梅今天穿了一件鲜亮的红毛衣,平日里为了干活方便、不挡视线,总把头发紧紧扎成两条短辫,今天特意散开,剪成了齐肩的五四女学生发型,额前留着薄薄的刘海,温柔又清秀。
乌黑柔软的发丝轻轻裹着她白净的脸庞,红毛衣的高领暖暖地衬着脖颈,把她的皮肤映得白里透红,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俏,更添了几分难得的妩媚动人,看得在场的人都眼前一亮。
师长细细端详了她片刻,回头拍了拍周秉义的肩膀,笑着打趣:
“我明白了,你小子这是不爱军装爱佳人啊,难怪连我的面子都敢不给。”
一句玩笑话,逗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,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。
只是师长在场,大家终究有些拘谨,放不开手脚闹笑。师长也是个通透人,坐了不多时,便找了个得体的由头,起身告辞离去。
师长一走,屋子里立刻彻底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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