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光阴,吉春拖拉机厂的岁月,是二人毕生难忘的低谷岁月。彼时陶成尚未加入团队,唯有郝似冰与曾刚二人,从最底层装卸工做起,日日搬运重物、埋头苦干,日日风吹日晒、辛劳奔波。
身处人生最低谷,前途迷茫未知、前路一片黯淡,可二人从未懈怠消沉,始终勤恳踏实、咬牙坚持、彼此扶持、相互取暖。
熬过数年风雨浮沉,终得苦尽甘来、否极泰来。去年三月,曾刚率先平反复职、重返京城岗位;时隔不久,郝似冰也彻底平反,重回省级领导岗位,得以重拾初心、为国效力、深耕实业。
此前郝似冰两次赴京城参训进修,受限于严格的体制纪律,二人只能在干休所短暂碰面闲谈,连一顿团圆饭、一杯重逢酒都无从实现,满心遗憾。
今日二人重逢吉春,无纪律束缚、无公务牵绊,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顾虑,开怀畅谈、把酒言欢。
席间二人推杯换盏、把酒叙旧,追忆往昔苦难岁月,畅谈当下时局发展,憧憬未来前路光景。一杯又一杯醇酒入喉,情意愈浓、感慨愈深,不知不觉间,二人皆是酒意上头、微微醺然,面色泛红、身形微晃。
周秉昆坐在一旁静静陪同,见状笑着适时劝阻:“老郝、老曾,来日方长。老曾这次要在吉春停留半个月,朝夕相聚、时时碰面,往后喝酒畅谈的机会数不胜数,不必一时贪杯、伤身劳累。”
郝似冰抬眸望向周秉昆,眼底满是岁月沉淀的感慨,带着几分酒意缓缓开口:
“秉昆,我一辈子都记得,当年我们三人同在吉春拖拉机厂务工的日子。那时候陶成还没来,我们干的都是最重最累的体力活。”
“我自幼体弱、身形单薄,体力最差,厂里最重最累的轮毂搬运、器械装卸,大半都是你和老曾默默扛下、尽数包揽。那时候我就在心底暗暗发誓,他日若是能够平反复职、重获新生,定然要好好报答你们二位的帮扶之恩。”
“可如今时过境迁、物是人非,你早已功成名就、前程似锦,老曾也重回京城身居要职,我空有报恩之心,却早已无报恩之机了。”
曾刚闻言呵呵一笑,酒意酣然、感慨万千:
“老郝,最苦最难的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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