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说过,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。
那两个人就是已经在一起的。
而他呢。
他只配做这种异想天开的梦。
谭宴山翻了个身,梦里的红本子硌在手心的触感久久不散。
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那个梦太真了。
真到他开始觉得,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错。
躺到后半夜,谭宴山还是没睡着。
谭宴山摸过手机点开相册。
里面存着一张旧照片,是很多年前他偷拍的。
照片角落,少年宋西瑾站在路灯下,侧着脸在笑,他对面的谭尧并没有在照片里出镜。
谭宴山把那张照片的边角放大,盯着里面的人看了很久。
梦里拿着的红本子的宋西瑾,照片里的少年,还有新闻里那个挽着别人的男人。
三个影子在他脑子里混成一团,怎么都无法重合。
直到天快亮,谭宴山才勉强再次睡着。
四月底,《南下》正式杀青。
比原定的三个月,整整提前了小半个月。
杀青戏是沈秋白和方晴的婚礼。
婚礼办在新开张的秋白电器总店门口,戏里戏外都透着那个年代的喜庆。
门店前搭了红布台子,两挂万响的鞭炮从三楼垂下来,婚车是一整排擦得锃亮的黑色轿车,车头上扎着大红花。
围观的街坊邻居挤了半条街,都是群演,一派热喜庆的画面。
戏里,黄老板领着一帮经销商来贺喜,一人一个厚厚的红包,把账台都堆满了。
李长贵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,却还是那副木讷样子,敬酒的时候红着眼圈,“秋白,我这辈子能看你结婚,值了。”
说完自己先一口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