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王畿,李家!
自李家双亲羽化后,李耳、李易两兄弟操办后事,酬答前来吊唁的客人后。
家中再度归于平静。
李耳披着一身葛麻衣,跌坐在家中,神色怡然。
此时,他正休沐在家,执笔沾墨,在宣纸上写下道德真言。
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
“啧,读着好生不通,若我执笔,应该作道可道,非恒道也!”
李耳细细品读起来,时而喜,时而笑,读着半本道德经,却好像看见知己般,彷佛能与另一个自己隔空交流。
片刻后,李耳叹了一口气:
“可惜可惜,吾弟只道出半卷,这半卷叫我心中欢喜,残缺一半又叫我好生难受。”
他不由侧头看向李易。
李易如今盘坐于蒲团上,跌坐调息,气息隐潜,淡若真空,真如一头潜伏的蛰龙。
倏尔,李易似潜龙出渊,长长汲了一口气,眼眸闪烁过一抹难言的沧桑。
他长呼出一道气,刚要起身,身体涌出一股暖流,好生舒爽。
他如今回归主世界的身体,虽然没了冯曜那具肉身的修行境界和神通,但修行经验依旧在。
对那苦修十六年的经历历历在目,娴熟无比。
李耳见状,抚掌喜道:“吾弟好天赋。”
“仅仅用了十六天就将吐纳法练至娴熟,为兄也是拍马不及啊。”
李易闻言一笑,话中似有感怀:
“呼,兄长当真是说笑了。”
“小弟也不过是捡着兄长的牙慧,学着大兄你创的妙法罢了。”
李耳见李易如今作态,心中更是赞叹。
须知之前的弟弟心浮气躁,他原本是想等几年后辞了官,带他去云游,观些山水,去掉身上的浮躁之气。
未曾想,弟弟在修行吐纳法后,竟真有收敛心猿的征兆。
如今,不骄不躁,眼中清明多了。
李耳不觉奇怪,只道李易天赋极好,是个修行苗子。
殊不知,李易他哪有甚么天赋,李耳所看到的几天吐纳的天才,是他对着日月在山上苦苦吐纳十六个春秋才得来的。
李易知道一路的苦楚,倒也没倾诉什么苦水。
只是吩咐仆人倒了一盏茶汤,然后沾着水,在桌子上画了一个蝌蚪文。
“大兄且看,你以为这是何意?”
李耳倾头一瞧,摇头道:“看不出来,这是什么小人跳舞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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