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李易难得出门。
天色尚未大亮,山间仍有薄雾流连。李易推门而出,身后便跟着李耳。二人也不驾云,也不御风,只沿着青石小径慢慢往东山去。
山路湿润,草叶上挂着露珠。李易走得不快,李耳也不催,两人把臂而游,倒不像两个修道人,更像是山中闲散的兄弟。
待登上东山时,恰逢东曦初升。
一轮红日自云海尽头跃出,万顷金光倾落,远山如洗,草木生辉。
李易抬手弹出两缕法力,落在山巅石台之上,化作两只蒲团。
李耳也不客气,撩袍坐下。
李易坐在另一只蒲团上,望着初升的大日,神色安然。
李耳忽然道:“我昨日路过酒馆,听得一则消息。”
李易侧目:“什么消息?”
“西牛贺洲有一弹丸小国,国中有一太子,曾破家入释,弃了王位,削发苦行。听闻他苦行数十年,与其余苦行僧修的是‘神仙’一脉,颇有些神通。”
“神仙一脉?”
李易一怔,旋即笑道:“那僧侣怎么修持神仙法?莫非他们还要登上仙阙,拜玉皇,做神官不成?”
李耳摇了摇头:“不是一个体系,只是同根不同支,同源不同脉。我们正统神仙道,讲究感应神仙真名,借假修真,行功立德,积累功果。待功行圆满,玉皇自会发下神篆,录名仙籍,由此得道飞升。”
李易心中暗道:多做功绩,玉皇给发国企offer。
李耳继续道:“而西牛贺洲那边的神仙大道,却重在‘降真’。他们苦行数载,或以刀劈头颅,或以烈火焚身,或立于岩浆之畔炙烤血肉,或不食不言不举,以种种刑罚折磨自己,由此炼出一股苦修之力。”
“苦修之力?”
“不错。”李耳道,“他们以自身痛苦为供奉,以血肉精神为祭品,由此引来某些邪神垂目,赐下些许神通力。这便是他们所谓苦修的目的。”
李易眉头微皱:“折磨自己,只为求得神通?这已不是修行,是堕入邪道了。”
李耳点头:“自然是邪道。西牛贺洲不像东胜神洲,礼神敬道,法度森严。那边多奉邪祀,杀孽犹重,越往西去,越能见白骨累累,吹毛饮血,一副未曾教化之相。”
李易听到这里,心中莫名想起美利坚。
他压下杂念,问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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