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你拿回去照着做。有啥不对劲的,随时来找我。”
何耐曹接过来,折了两折,小心塞进那个装满病历的牛皮纸袋里。
里面还有童雪云的手术记录和苏联专家的评估单子。这袋子现在比金条都贵重。
丁医生交代完,夹着本子出了病房。
如姐是个有眼力见的,看丁医生走了,借口去洗饭盒,拎着网兜也溜出了病房,还顺手把门带严实了。
屋里就剩他们仨。
刘红梅靠在何耐曹身边,手里攥着他的衣角,眼睛盯着窗外的树杈子,安安静静的。
娄敏兰放下茶缸子,站起身,走到窗户边,背对着何耐曹。
何耐曹把牛皮纸袋放好,转头看她。
从他离开开园县回东屯,这女人就一个人在县里撑着。
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粮食暗账,外头的生意,还有她母亲那颗随时会要命的肿瘤,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丁默勇跑路留下的烂摊子,也得她去擦屁股。
她嘴上从来不喊累,嘴硬得很,可何耐曹明白,她心里盼着自己来。
现在人来了,却全围着刘红梅转,连个正眼都没多给她,她难免憋屈。
何耐曹站起身,走到窗户边,从后面揽住她的腰。
娄敏兰身子一僵,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,也就由着他抱。
“自从我回了东屯,你一个人在县里,又要管生意,又要理那些暗账,还得操心伯母的手术。”何耐曹声音放轻,贴着她耳朵,“憋屈了?”
娄敏兰转过身,瞪着他,眼眶有点红,嘴上却不饶人:“我憋屈什么?我娄家家大业大,还差这点事?可我娘又病着,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你倒好,来县里,满心满眼都是你这红梅,我算老几?”
何耐曹没顺着她的话茬哄,直接抛出底牌:“月底,等童雪云一回来,伯母的肿瘤手术就得提上日程。到时候,我肯定来县里。手术那天,我哪也不去,就在医院陪着你,守着伯母出结果。”
娄敏兰没回头,也没再挣扎,只是抓着他衣袖的手。
“谁稀罕你陪?我娄家的事,还用不着外人插手。”
嘴上还是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劲儿,可那股子扎人的冷气,明显散了。
何耐曹没跟她犟,就这么从后面抱着她,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。
这女人心里那座冰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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