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辞的怀抱是温热的,许南嘉闭上眼的时候,那两颗碎钻折出来的光还留在眼皮内侧,像两颗很远的星。
而帝都南三环外,城中村的巷子深处,另一个姓许的女孩正蹲在公共洗衣台前搓一件起球的毛衣。
水龙头拧不紧,冷水一股一股溅在塑料拖鞋面上,凉意顺着脚背往小腿蹿,许南薇缩了一下脚,直起腰的时候膝盖咯吱响了一声。
走廊里的油烟味从隔壁厨房漫过来,墙皮翘着边,头顶那根水管隔几秒就往地上滴一滴。
三个月前她的衣帽间比这整间屋子都大。
“南薇,水烧开了,进来喝口热的。”
许南薇端着盆用肩膀把门顶开,十五平米的房间塞了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,窗台上堆着方便面和速溶咖啡的空袋子,角落里一只行李箱拉链坏了合不上,露出半截皱巴巴的裙角。
王丽芝坐在床沿上,眼圈青黑,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,手里捧着搪瓷杯,指头绕着杯沿一圈一圈地转。
“妈,舅舅这个月的房租催了吗?”
“催了。”
王丽芝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嗓子,搪瓷杯里的水冒着最后一点热气。
“他说下个月开始涨五百。”
许南薇把湿毛衣搭在椅背上,水珠顺着袖口滴到地砖缝里,她坐到床的另一头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指甲盖里还留着洗衣粉的白渍。
“涨五百?他一个做五金批发的,租给亲姐姐还涨价?”
“你舅妈的意思。”
王丽芝把杯子搁到床头柜上,搪瓷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,水晃了晃没洒出来。
“她说白养着我们母女三个月了,仁至义尽。”
许南薇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指节弯成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三个月前她上咱们家打秋风的时候,一口一个姐叫得多亲热,席面上夹菜都是站起来夹的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王丽芝的目光落在天花板那块水渍上,像是盯着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。
“你爸被追债的人堵在老家不敢回来,房子车子全查封了,我们现在就是两个没用的人。”
“是谁害的?”
许南薇站起来,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椅背上的湿毛衣被她带得晃了一下,水珠甩到了地上。
“还不是许南嘉?许家怎么垮的?傅砚辞的人下的手,傅砚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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