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安泽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文件夹里的每一页他都重新看了三遍。供应链的记录、聊天记录的截图、资金流向图、许南薇的素材清单。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计谋不够周密,是输在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。
傅砚辞不是在和他博弈,是在审视。就像大人看着小孩搭积木,等他搭到最高的时候,轻轻抽掉最底下那块。
凌晨四点,傅安泽合上文件夹。
他站起身,走到卧室,打开衣柜,拿出一个行李箱。
衣服不多。几件衬衫,两条西裤,一套深色的西装。他把东西一样样叠好放进行李箱,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最后的整理。
收拾到一半,他又坐回了书桌前。
手机屏幕亮着,通讯录停在许南薇的名字上。
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十秒。
最终没有拨出去。
许南薇那边自有许南嘉来处理,这是傅砚辞明确划下的红线。他如果再碰,就是给自己加罪。
傅安泽锁了屏幕,站起身,把行李箱拖到门口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给秘书发了一条消息。
帮我订一张明天中午飞温哥华的机票。头等舱,单程。
秘书的回复很快:傅总,需要通知财务部处理海外账户的资产转移吗?
不用。傅安泽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,我只带自己的东西走。
那公司这边……
你接手。傅安泽把行李箱立在玄关的墙边,能处理的处理,处理不了的等新负责人来。
发送完毕,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走进书房,他打开电脑,把傅氏内部所有他经手过的文件、邮件、会议记录全部删除,又用专业软件清空了硬盘。
做完这一切,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屏幕上空荡荡的桌面。
三年。
他花了三年时间在傅氏内部编织自己的人脉网络,拉拢了三个部门总监和两个项目负责人。现在这些关系全都要断掉。
不是他愿意断,是傅砚辞不会给他留任何退路。
那些材料里有一条他没注意到的细节:傅砚辞掌握的证据链,不仅仅针对他一个人。每一个他拉拢过的高管,每一次他暗中运作的会议纪要,全都收录在内。
这意味着傅砚辞随时可以清洗整个傅氏内部。
他选择离开,等于主动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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