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时棠午睡醒了。
她睡得头发乱糟糟的，两个小辫子散了一个。小姑娘自己爬下床，跑到许南嘉身边，让妈妈重新给她扎好，接着便往楼下走。
“弹琴吗？”许南嘉跟在后面问。
“弹。”时棠头也不回。
到了客厅，时棠直奔那台雅马哈立式钢琴。人还没在琴凳上坐稳，小手已经放到了琴键上。
这台钢琴是三周前搬进来的。从搬进家里那天起，时棠每天都要碰一碰，有时候早上刚吃完饭就往琴边跑，怎么都玩不腻。
许南嘉走到旁边坐下，系统面板随即出现。
【艺术天赋评估启动。】
【第一项：旋律即兴创作。系统将提供四个起始音符，请引导评估对象在钢琴上以此为基础自由延伸，完成一段完整旋律。不设时间限制。】
面板上显示出四个音符，还有对应的琴键位置。
许南嘉不会弹琴，不过基本音名还是认得的。
“时棠，妈妈弹四个音给你听好不好？你帮妈妈接下去。”
时棠转过身，大眼睛看着许南嘉：“妈妈也要弹？”
“妈妈弹一小段，后面你来接。”
许南嘉走到钢琴旁，用一根手指依次按下那四个音。
do、mi、sol、la。
她弹得很慢，一个音一个音往下按，琴声清清楚楚传遍客厅。
时棠歪着脑袋听完，又转过去面对键盘。她先把刚才那四个音原样弹了一遍，确认自己没有记错，然后停了下来。
小姑娘没有乱按。
她坐在琴凳上，脚够不着踏板，只能悬在下面轻轻晃。两只手放在键盘旁边，脑袋往右歪了歪，安静想了几秒。
很快，第五个音响了起来。
接着是第六个和第七个。
旋律顺着前面的四个音往上走，到第八个音时又折回来。第九和第十个音落到低处，中间停了一拍，后面两个音重新往上，最后停在了比起始音更高的位置。
总共十二个音，前后不到二十秒。
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时棠自己又从头弹了一遍。弹完后，她回过头看向许南嘉。
“好听吗？”
“好听，非常好听。”
许南嘉不会分析旋律，可也听得出来，这一段有高有低，中间还有停顿。前四个音是她弹的，后面八个音接得很顺，听起来就是完整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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