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求助地看向陈丽，陈丽这时才像是回过神，走上来挽住柳玉的胳膊，语气有些软弱地对着老板说：“老板，我们真不是故意的，你看她也是学生，没那么多钱……能不能少一点？或者……咱们好好商量商量？”
老板却根本不买账，大手一挥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少一点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
这是古董！
今天不拿出十万，你们别想走！报警！我现在就报警！”
老板娘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撒泼打滚：“没天理啊！欺负人啊！大学生撞坏东西不赔钱啊！”
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，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小声议论。
柳玉站在人群中央，被那些目光看得，眼眶都红了，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？
她虽然家世显赫，但平日里从不张扬，身上也没带那么多现金和卡。
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，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带着从容不迫的笃定：“别慌，让我来。”
柳玉猛地抬头，看到李钢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边。
他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T恤，面容平静，眼神却在扫视地上的碎片时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。
李钢炮蹲下身，捡起一片较大的碎片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看了看断茬处的釉色，随即站起身来，看向那对夫妻，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老板，你这祖传清代青花瓷，胎质疏松，釉面火气重，底下连款都没有，分明就是地摊上十几块钱一个的现代仿品。
你故意把它摆在过道这么显眼又容易碰掉的位置，是想碰瓷讹人吧？
看人家小姑娘年轻面嫩，就想狠敲一笔？”
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但嘴上依然强硬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
你懂什么古董！这就是真品！你们不赔钱别想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