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做拍子,慷慨而歌。
歌曰:“瞻彼淇奥,绿竹青青;嘤其鸣矣,求其友声。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;但为君故,沉吟至今。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;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。明明如月,何时可掇?忧从中来,不可断绝;悠悠苍天,彼何人哉?”
声音慷慨深沉,亦醉亦狂,反复吟唱了三叠方才罢休。
若非亲眼所见,谁能相信这只是一只居处在山林中的老猴儿,纵是与世间最旷达不羁的豪杰之士相比,也不见得会逊色半分。
老猴儿将自己的胸中意气抒发殆尽,这才注意到站在山洞口的周霄和猴无极。
“咦!”
老猴儿只简单地瞧了周霄一眼,就不由自主地‘咦’了一声。
人言:‘胸藏文墨怀若谷,腹有诗书气自华。’周霄自幼就跟随老观主诵读诗书,修养身性,气度本就不差。
这一个多月在深山大林中更是时刻参悟体会大道真意,朝饮风露,暮餐山泉,逐渐去尽了浮华,使得心境越发的清明澄澈,只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夜静如水、海月当空的感觉。
匣浅难羁宝剑锋,玉藏石中也玲珑,老猴儿看着周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彩。
此情此景,若是说的雅些就仿佛是那俞伯牙偶逢钟子期,若是说的俗些就是老王八乍见小绿豆。
老猴儿看着周霄畅怀而笑,照着俗世中书生士子相遇的礼节朝着他施了一礼,然后说道:“老猴儿见过先生,子曰:‘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悦乎?’老猴儿知之久矣。唯有今日得逢佳客驾临陋居,方信古人所言‘蓬荜生辉’四字绝非妄语。哈哈哈!先生里面请!”
周霄之前见这老猴儿以书佐酒,对酒而歌,便已为他的风采折服,现在又见他礼数周到、言谈儒雅,只觉平生所见堪与老猴儿相比之人屈指已可尽数。
当下还了一礼,说道:“昔年夫子想要居于九夷,人皆以为鄙陋不可居,夫子却说‘君子居之,何陋之有’。高山雅处虽然看似简陋,却有幸被贤士君子得而居住,可以静诵诗书百卷,可以痛饮美酒百樽,纵有琼楼玉宇、广厦万间又如何比得上这里自在逍遥。不速之客周霄能够得逢逸士于如此妙境之中,真是幸甚至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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