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,上面已经全是红色的箭头,像一道道割进肉里的刀。
“美军呢?”他喃喃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...............
东线的雪又下了起来,细密的雪粒随着风扫过原野,打在溃兵们的脸上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。
从原州通往南方的公路上,南朝鲜军第1军团的残部正在拼命撤退。
汽车和马车挤在一起,伤兵和逃兵混在一起,整条公路像一条被搅动的泥河,缓慢而混乱地流动着。
“让开!让开!”
一辆载着南朝鲜军军官的吉普车疯狂鸣笛,从人群中挤过去,把几个走得慢的士兵撞到路边。
没有人敢骂。
路两边的沟里趴着走不动的伤员,他们的伤口冻成硬块,脸色发青,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“救救我……”
一个年轻士兵躺在雪地上,大腿被炸断,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冰块。
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路过的战友。
战友低下头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走了十几米,又停下,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扔了回去。
饼干落在雪地上,和那个士兵的手相隔半米。
士兵拼命挪动身体,想要去拿那块饼干。
他再也没有够到。
远处,北方的天际线上,不断传来沉闷的炮声和爆炸声。
那声音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吞噬大地,越来越近。
志愿军正在追赶。
而且速度比他们想象的快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