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不动。
“老总,我不能说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能说!”
“说了,您就会让我们撤。”
曾泽生抬起眼睛,看着老总,“我们一撤,汉江防线就塌了。”
“西线这边全得垮,东线还在包饺子,这个当口,谁都能撤,就五十军不能撤。”
老总瞪着曾泽生,胸口剧烈起伏,像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。
“那你的兵呢!?你的兵怎么办!?”
曾泽生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偏过头,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门外的雪还在下。
远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机枪声,像秋天里最后的蝉鸣。
又一批伤员正从江边抬过来,担架队的人影在雪地里缩成黑色的小点,一点一点往北挪。
“老总,我手上的兵,都是好兵。”
曾泽生回过头来,声音低了下去,低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他们跟着我,从云南打到了汉江,一路没叫过一声苦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难,也知道五十军难,可他们没有一个往后退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:
“我们五十军,是起义部队。”
“这个帽子,戴在头上,走到哪儿都低人一头。”
“友邻部队不说,我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们以前是国军,现在虽然在志愿军里,可总觉得比不上兄弟部队,做什么,都怕人说。
“入朝以来,五十军打的仗不比其他军少,可总是轻描淡写。”
“我嘴上不说,可心里......堵得慌。”
他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这一仗,我们死守汉江二十天,和美国人拼到了最后。”
“没有一步退,没丢一个阵地。”
“我要让全军看看,五十军也是志愿军的军,也能打硬仗,也能打到最后一个人。”
“此战过后,我们五十军,终于能在兄弟部队面前,抬得起头来了。”
指挥所里很静。
火炉里的炭火暗了下去,只有门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吹。
老总的喉头动了两下。
他偏过头去,把眼睛闭了一下。
再睁开时,眼眶里已经泛起了一层水光。
“你......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这个曾泽生,你想气死我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又指了指曾泽生:
“我可从来没有把你们五十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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