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去了。”
曾泽生下意识地拦了一下。
“危险?”
老总冷笑一声,“你的兵在那儿躺了二十天,我去看一眼怎么了?带路。”
他说着,已经迈步走出了指挥所。
风雪迎面扑来,天地一片灰白。
汉江像一条冻僵的巨蟒,横卧在夜色里。
远处火光还在隐约闪动,炮声像很远很远的闷雷,从地平线尽头滚过来,又滚过去。
老总站在村口的土坡上,朝南边的方向望了很久。
“二十天......”他低声自语。
他的大衣下摆被风掀起,露出里面磨破的衬里。
警卫员想上前给他披上件油布,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曾泽生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到。”
“等天亮了,让还活着的兄弟,都往北走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一个都别落在南岸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...........”
老总转过身来,看着曾泽生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出三个字:
“辛苦了。”
曾泽生怔了一下。
然后他挺起胸膛,双手紧贴裤缝,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:
“一切为了祖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