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火整整烧了一夜。
黎明破晓时分，高丽半岛的野战机场上，降落的轰炸机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列。
地勤人员推着水管给发烫的发动机降温，空气中满是机油和水蒸气的味道。
高铭抓起电话，直接打进沈阳大帅府的专线。
“大帅！任务完成。四千吨汽油弹全扔下去了，两座城市连块完整的木头都没留下。”
张学铮坐在书房里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静静听着电话里的汇报。
“干得好。人员伤亡怎么样？”张学铮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零伤亡！小鬼子的高射炮全被大火吞了。咱们的飞机在云层上面投弹，连块漆都没掉。”高铭声音里透着扬眉吐气的狂喜。
张学铮放下茶杯，语气平淡：“通知地勤，继续装弹。只要小鬼子天皇还没在投降书上签字，轰炸就不许停。下一批目标，锁定他们剩下的大型工业城市。大坂、名古屋，挨个点名。”
“明白！”
挂断电话，张学铮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长风。
“给林百川发报。装甲前锋不要管两边的散兵游勇，顺着公路直插箱根山区。如果遇到抵抗，直接用喷火坦克开路。”
苏长风立正应命，大步走出书房去下达指令。
视角转回东京。
直到第二天中午，地面的大火才逐渐熄灭。
并非因为有人救火，而是因为整座城市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燃烧的物质了。
皇居地下防空洞里，氧气开始慢慢恢复。
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吃力地推开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海军大臣伊藤和几名警卫灰头土脸地爬出防空洞，顺着台阶往地面走。
刚一探出头，伊藤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，双腿一软，重重跪在满是黑灰的地上。
眼前的景象，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没有街道，没有房屋，没有树木。
视野所及之处，是一望无际的平坦焦土。
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黑色的灰烬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和皮肉烧焦的腥味。
几具烧得只剩下一小截黑炭的骨架，散落在不远处的防空壕边缘。防空壕里的沙袋全变成了玻璃状的结晶体。
曾经繁华的东京，几百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，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抹平。
“全没了……”伊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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